沐阡若

【执光】七夕的小段子
说我有敏感词。。。。一脸懵。。。。

梦里相思不负【下】

第三世
吕鋆峰从小都在做梦,梦里有一个身穿墨色衣服的大哥哥,对他笑的很是温柔,可惜却一直看不清面容。梦做久了,对人肯定会有影响,再加上父母的期望,大学学的就是历史。

新生报到那天,在高铁站外看着拖着两个行李箱的吕鋆峰,有个漂亮的小姐姐朝他跑过来问道:“天大的?”

看着吕鋆峰愣了愣点点头,小姐姐又问道:“哪个系的?”

“历史系的。”

“又不是我们系的,朱戬,快过来,你们系的。”

那边叫朱戬的闻声抬起头,走过来,笑着把手揽在肩头说道:“历史系的?跟哥走吧。”

吕鋆峰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,看到朱戬好像就晕乎了,反正反应时过来到了学校,朱戬提着自己的另一个箱子帮自己注册报到,然后又送自己回宿舍,这会倒是不好意思了,说:“学长好,你要不要喝点水?中午了,要不一起吃个饭?”

朱戬看着这个笑成小包子样的小学弟,突然就想咬他一口,笑着说:“可以。”

朱戬趁着吃饭的时间套到小包子大名叫吕鋆峰,专业也是考古,和自己一样,爱好也差不多,饭后,两个人互留了手机,加了微信,约着有空一起玩。

那天,吕鋆峰又做梦了,梦里除了那个身着墨色衣服的人,第一次有一个身着紫衣的人,两人一起坐在亭中好像在看什么,关系很是亲密的样子。醒来后想想,自己还真是魔怔了,自嘲的笑了笑,放平了心也开始了自己的大学生活。

大学生活和自己想的所差无几,直到有天去旁听大三的课,坐在教室后面却看到旁边就是朱戬,便走过去打了招呼。朱戬见他没课本不方便,便将自己和课本都挪到了他身边,课间聊天发现在,自己这小学弟简直就是钧天史的小百科,难怪这课听的毫无压力。

旁听了一学期的课,两人的关系倒是更亲近了,常常天天黏在一起,直到某一天两人一起在食堂吃饭,朱戬的舍友看到朱戬一人坐在桌边,桌上却有两份饭,想到朱戬这学期老是不在宿舍,便凑到桌边问道:“等女朋友呢?让我们看看呗,不厚道啊,二狗子,交了女朋友还瞒着我们。”

朱戬一脸懵逼,“不是女朋友,真不是女朋友,一学弟,大峰,就是常常去蹭我们课的那孩子,你们认识啊,他汤蹭到衣服上了,去收拾衣服了。”朱戬解释的一脸无奈,舍友一脸你接着编的表情就是不听,结果那边吕鋆峰从洗手间过来了,疑惑看着桌边的人,问到:“这是,怎么回事?”

朱戬看到他,赶紧站了起来说:“大峰,赶紧的,这几个非说我在等我女朋友,给我证明一下,我这不等你了吗?”

吕鋆峰愣了一下,转眼间就懂了事情的来去,突然间笑的一脸狡黠,朱戬直觉不好,但也拦不住他了,吕鋆峰清了清嗓子说:“是我和他一起吃饭,可是,饭后他好像约了系里一个姑娘。”

舍友再看时朱戬一脸嫌弃,交了女朋友也不说,小学弟才是个实诚人,几个人便直直的问他,朱戬的女朋友长什么样,性格怎样。吕大峰同学本来只是想整朱戬,这会儿只能半真半假的往下编,舍友倒是深信不疑,却没注意到朱戬在眼眸中深意。

饭后,吕鋆峰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,指着它说:“我先回宿舍换衣服,你先去图书馆吧,到了我去找你。”

朱戬摇摇头,说:“我和你一起去吧。我手机快没电了,去你那充会儿电。”

到了宿舍,吕鋆峰先给朱戬找了充电器,然后就去衣橱里翻衣服,听到朱戬问道:“你们宿舍怎么这点没人?”

“哦,这不放元旦嘛,一个去邻市陪女朋友了,一个回家了,还有一个好像出去玩了,怎么了?”吕鋆峰答的漫不经心,丝毫没注意提问题人目光越来越深。

朱戬边去关门边问道:“所以,你们宿舍这几天只有你自己了?”

“对啊,”吕鋆峰那句怎么了还没说出口,就看到朱戬倚着门,看着自己的目光带着深意,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

朱戬痞痞的一笑,走过来说:“这会儿知道怕了?刚才在食堂可不是这样的。”伸手摸着他的头发,继续说“我怎么不知道我有女朋友了?还个挺高的?短头发?人挺好看的?说吧,准备怎么赔我一个女朋友?”

吕鋆峰这会被朱戬摸头发摸的都要吓死了,“我,我,我把我们班的女生介绍给你。”

朱戬听了这没过脑子的回答,笑的更深了,“哟,你们班还有女生呢?蒙谁呢?我可是和你上过课的,你们这一届的考古可真是个和尚庙呢。”

吕鋆峰本来就蒙着呢,朱戬的手又摸上了他的脖子,再看着朱戬就再自己身前,不由的往后缩,直到靠到墙边,无法直视朱戬的眼神,头只能偏到一边,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就像一个被调戏的小姑娘。朱戬继续在耳边低声说“怎么赔啊?小meimei”

吕鋆峰感觉自己要疯了,“我,我把我自己赔给你。”
朱戬听了这话笑的直接坐在了地上,吕鋆峰看他笑成这样,半天才反应过来,自己到底说了什么。“我,不是,我,”

朱戬拉过他一起坐在地上,轻轻的抱住了他,在他耳边认真的说:“我喜欢你。”

吕鋆峰刚刚恢复的智商,啪,又掉线了,完了,自己好像要栽到这了。所以,在朱戬问要不要和他在一起时,自己又点头了,可是,那么高兴的心情是怎么回事?仿佛等了很久一样。

被朱戬这么一闹,两个人也没去成图书馆,中午吃的有点多,吕鋆峰有点食困,便回床上睡了,朱戬坐在床边守着他玩手机,不知怎么也睡着了。

吕鋆峰在梦里又看到了那两人,不同的是朱戬也在他身边,两人看着亭里的两人。有几句话隐约传入耳中,恍然间听到墨色衣服那人叫紫衣人“小陵光”,又见他衣摆之上又有朱雀图腾,朱戬小声的在吕鋆峰耳边说:“紫衣服的人是谁?”

“我猜可能是钧天史里的,”

两个人自以为小声的交流,却不想紫衣人直接朝了两人藏身之处掷了个茶杯过去,厉声问道:“是谁在那?”

两人直觉不好想跑,这一吓竟是被吓醒了。醒后才知道两人确实进入了同一个梦境中,吕鋆峰爬下床将自己整理的资料翻出来,递给朱戬说:“紫衣人若是没猜错应该是天璇王陵光。”

朱戬翻着那一沓资料,详细的记载了钧天史中启昆帝登基开始,到瑶光王慕容离离世近百年的事,还有一些近代的考古资料,最后是一些素描画,看时间到现在已经十年了,朱戬敲了敲画问道:“你以前总是梦到吗?”

吕鋆峰摇摇头,“也不是总梦到,以前梦里只有一个人,遇见你后,开始梦到那两人,今天是第一次看的清脸,能听的说什么。”

朱戬点点头,看着资料里文件,说:“天璇王陵光墓是衣冠冢吧?会不会是找错了?”

“没找错,之前挖到的确实就是,那墓就是衣冠冢。墓里棺椁上有朱雀图腾,肯定是天璇王陵墓,墓里还有陵光的私印,应该就是衣冠冢。”

“瑶光史上说瑶光王慕容离记恨陵光攻打瑶光郡时太过暴虐,逼死瑶光王室众人,瑶光边境屯兵三十万,逼陵光自尽,陵光自焚于天璇王宫。可是,自焚的话尸骨也不应该不见啊。”

“这我就不知道了,不过,那黑色衣服的人是谁?”

朱戬也摇头表示自己不知,两个人倒还像以前一样,天天黏在一起,偶尔朱戬也会调戏一下自家的小男友,然后就是期末考试,放寒假,让两人不得不开始异地恋。

寒假开始才两个星期,朱戬已经开始想念他的小包子了,可是快要过年了,谁去看谁都不现实,正在忧虑之下就接到了自家小包子的电话,吕鋆峰在电话那头开心的喊:“朱戬,快来接驾,孤王北巡了,还不赶紧迎着点。”

朱戬去了高铁站把人接过来,安置到家里,吕鋆峰拆开行李箱把一沓资料递给朱戬说:“有没有意思去看看?”
朱戬翻了半天,吃惊的问:“这谁的墓?不会是天权王执明的墓吧?这已经考古挖掘了?你怎么知道的?”

吕鋆峰点点头,“我爹赞助的第一手资料,现在虽然还没开棺,但棺外的陪葬品已经可以表示身份了”,接着从那沓资料里抽出一张照片,指着继续说:“你不觉得这棺木太大了吗?墓室的大小也有点怪。”

“天权王执明好像没有娶妻生子对吧?”朱戬看着吕鋆峰点头,接着说:“墓室的大小应该是可以放两具棺椁,现在只有一具,又这么大,里面会不会是两个人?”

“这?有可能吗?”

“有可能,执明作为一个封建社会的帝王不娶妻生子都干的出来,和自己的心上人躺在同一具棺椁里这种事不更是小菜一碟嘛。”

“有道理,那你去不去看看?”

“去,可是怎么进去啊?”

吕鋆峰傲娇的指了指自己,“包在我身上。”

两天后,吕鋆峰带了朱戬去了考古挖掘地,吕鋆峰的父亲吕教授是这次考古的负责人,因为吕教授的关系,两人也换上了工作服,帮忙清理墓室并整理墓室中出土的文物。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去了一次挖掘现场后,吕鋆峰就整宿整宿的做梦,除了朱戬外谁都叫不醒,医生也不知怎么回事,更重要的是,离开朱戬很快就会睡着。朱戬想带吕鋆峰先回自己家养几天,却发现吕鋆峰离开挖掘现场太远连自己都叫不醒,没办法下朱戬只能天天带着神思恍惚的吕鋆峰去挖掘现场。

朱戬看着吕鋆峰把包子脸都瘦没了,心疼的把他搂在怀里说:“早知道就不该让你来这,现在,走都走不了。”
吕鋆峰拍拍他手臂示意自己没事,没一会,吕父手下的小研究生叫他俩过去,到那发现棺椁外面已经清理干净了,棺木的顶上竟然绘了朱雀和玄武两种图腾,朱戬捏了捏吕鋆峰的手示意他放心。等到棺木打开后,里面真的是两具尸骨,那两具尸骨十指紧扣挨在一起,这是执明和他没入史册的王后?清理棺内的时候,那小研究生发现了一对刻章,章上是“执明”,“陵光”。喊了大家看了,这才知道,怪不得陵光墓只是衣冠冢,尸身竟是葬在了天权王执明墓中。

清理工作还在继续,晚上照旧回宾馆睡觉,朱戬洗完发现吕鋆峰又睡着了,把他挪上床,盖好被子,掐了掐吕鋆峰的小脸,小声的说:“这毛病也不知以后能不能治好,放心,我陪着你呢。”也躺在床上睡了。

“醒了?你们两个终于来了,到叫我们好等?”

朱戬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一袭紫色的长袍,举手投足之间尽是王者气息,不确定的问:“你是陵光?”

陵光点头道:“正是孤王。”

正说着那边便有一墨色长袍的人走来,将手中的小盒子递于陵光说:“果真在那,我把他带回来了,你来吧。”
陵光打开了盒子,把“他”放了出去,没一会吕鋆峰就醒了。朱戬迟疑的问道:“到底怎么回事?”

陵光笑了笑,“其实也没什么事,他去了执明哥哥的墓里,不小心把其中的一魄留在了那,执明哥哥把他带回来了,你作为执明哥哥的分身转世,自然是除了你谁都唤不醒他。”

朱戬听了这话看着吕鋆峰的眼神恢复清亮,放下心来。问道:“那你们是有什么事要嘱托吗?为何总是进入大峰的梦境中呢?”

“本王也没什么事,就是想看看他过的好不好?”执明笑的略带一丝羞涩,“这些日子见不到我的小陵光,只能看看他的分身转世了,他很好,小陵光自然也会很好。”

朱戬听了点点头,看着吕鋆峰一直盯着执明看,便问道:“怎么了?”

吕鋆峰挠挠头问执明:“你是不是救过我,我记得小时候掉到水里过,差点淹死,可是,家里人都说我出现幻觉了,刚刚看到你,突然就想起来了。好像是从那开始,我就开始梦到你了。”

“是啊。谁知道那小子生的离你那么远,本王只能自己多照看一下了。”执明转头看像朱戬“你小子可要好好照顾他,别让本王分心,本王还要照顾小陵光呢。”

陵光拍了一下执明让他别乱说话,对他俩说:“执手不易,两位好好珍惜,人生不过百年,切莫错过。”陵光叹了口气,“我们送你们离开这吧,莫再来了。”说罢和执明一起送他们到了河边,伸手将两人推了下去。

朱戬从梦中醒来,伸手摸到手机,屏上显示着“4:30”,被手机光闪了一下,吕鋆峰迷糊的问:“几点了?”
朱戬伸手将他圈入怀中,“还早,四点半,再睡会吧。”
吕鋆峰转了转身子,找了个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着了,朱戬揽着他偷偷的亲了亲他的额头,也继续睡了。

这次醒来后,吕鋆峰终于睡醒了,不再像以前一样,整日昏昏欲睡。考古队过年也没休假,吕爸爸和吕妈妈都在考古队工作自然是在一起,两人这些日子天天看到朱戬对自己儿子的照顾,对于两人的感情也有所感知,但也不忍心拆散,便装作毫无察觉的样子答应了让他去朱戬家过年。

朱戬的家人都是很和善的人,年过得也很开心,两人的恋情家里人似乎是有所感觉,但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装成没看到。

生活就这样继续,家人对两人爱情的默许态度,也让两人执手相伴到老。

两人毕业后,都去了研究院,主要研究钧天史,并从事文物保护和复原工作。执明墓中曾出土一个精巧的金盒,盒子里封了一张锦书,上面写了他与陵光的往事,写了为何陵光墓只是衣冠冢,也写了两人为何会同棺而葬,锦书保存的很完好,争议了许久最终锦书也作为文物进行了展览,让世人都知晓了两人的爱恋。朱戬和吕鋆峰手拉手去看了展览,在那幅锦书前相视一笑,上辈子很幸福,这辈子也会的。
﹉﹉﹉END﹉﹉

梦里相思不负【执光】[中]

第二世
送走了这群历劫的仙官后,司命星君放了心,懒懒的坐在司命殿里喝着茶,历劫归来的向煦回司命殿报道,看了眼他们这一干人的星线,还没来记得及说,便看到朱雀殿的裘振也回来了,赶紧叫了司命星君过来,这可出大事了,司命星君看到执明陵光为首这群人的星线混乱的缠到了一起,大喊一声:“莫澜,你给我出来。”

本来慕容离该去天权怎么就去了瑶光,成了王子,以致向煦的报恩只能以命相抵。裘振倒是没去错,可陵光的知遇之恩也不用以命相还啊。他俩虽说还的重了,好歹倒也还了,可那些人怎么办?若是解不开星线有可能会影响成仙的,司命星君摸了摸额头的冷汗,看到站在一边的莫澜,让他赶紧下去帮忙拆开星线。

莫澜想了想执明和陵光的性格,就去天权吧,执明可是你自己说要找你的小朱雀的。这也是巧,天权执明身边有个郡侯便叫莫澜,莫澜直接将自己的神识附在了那人身上,进了宫才看到慕容离已经在天权了,执明身上那隐隐约约星线已经连到了慕容离,所幸连的不紧,不变成情线就有补救的机会。

这天,执明去了莫澜府上,看着莫澜坐在亭中对着一副丹青沉思,走进一看,画上是个美人,一双眼睛尤为漂亮,恍然间就看到画上的美人款款走下来,对着他喊:“执明哥哥。”

“王上,王上。”执明被莫澜唤醒了,掩饰了一下自己的失态,大大咧咧的坐在石凳上问道:“这画是你画的?画上之人是谁啊?”

莫澜摇摇头说:“回王上,这画不是微臣画的,是微臣府上一个画师,他身上银两不够他四处游历,知道微臣就爱这些,便委身来这做画师,画上是游历天璇时,得幸见到的天璇王陵光。”

“那陵光当真生的这么美?”

“这,画师说当真生的如此,只是他画技依旧画不出陵光的仪态,连容貌都不能全数表现出来。”莫澜一边说着一脸可惜了的表情。

最后,这幅画被执明带回来王宫,睡前看着这画,嘴里念着怎的生的这么眼熟,这么想着便睡了过去,梦里有个紫色衣裳的小人,看不清容貌,只有一双眼眸看的格外清晰。因着这事,这几日也忘了痴缠阿离,阿离也不来找他就坐在向煦台替他批阅奏折。

莫澜看着执明这幅模样偷偷的笑了,这画可是被自己施了法力的。可那边怎么办?自己就是只碰了一下啊。认真回想了一下,陵光隐约长着的星线好像连着的是裘振,星线还未长成情丝,裘振也已经回去了,但愿自己补救的还不晚。

盛夏已过,天气渐凉,天权靠北,是四国里最先进入冬天的,初冬一到,执明的生辰也就到了。自执明从莫澜府上拿走陵光的画像后,常常梦到一个紫衣小人,声音软软的唤他“执明哥哥”,执明还以为自己魔怔了,还请了人来作法也不顶事。今年生辰执明很想见一见天璇王陵光,或许见过,这些便不会再入梦境了。执明唤了莫澜来商议此事,莫澜引荐了那画师,画师说自己曾得陵光一诺,此事应该可以。

一月后执明生辰前昔,确实见到了陵光,在莫澜府上,陵光就坐在暖阁里烤着火,室内没那么冷,陵光也是穿了一身紫色衣裳,和画上一样。执明走上前,唤了声“陵光”

陵光抬起头,看着执明,四目相对,陵光突然就想到了画师画的天权王执明,很是熟悉的感觉,不知怎么就喊了声“执明哥哥”执明看着陵光如水般的眼眸,竟也应下了,回了句“小陵光”,气氛瞬间就冷了下来,俩人都惊于自己怎么了,直到陵光轻笑一声说“天权王执明?坐吧。”

两人从执明开始找话题聊到两国轶事,治国之道,直到有内侍进来把灯点上两人这才意识到已到傍晚,执明让内侍上了些酒菜,边吃边聊,吃到最后,俩人竟是有些醉了。执明在梦里终于看清了那紫衣小人的面容,就是陵光,还看到陵光眼里含泪的说他会记得自己。醒来发现酒桌边陵光也趴在那睡着了,不知梦到了什么,陵光脸上尤有泪痕,刚刚准备叫醒他,便听到陵光嘟囔了句“执明哥哥,你可要来找我啊”,听了这话,执明一愣,然后将陵光轻巧的抱回榻上,盖好被子。自己披了大氅走到廊下,自己和陵光此前绝对不曾见过,怎的这样熟悉,梦里的事究竟是是真还是自己太过情深以致出现幻想?可无论是真是假,有一点自己却可以确定,那便是自己喜欢上了陵光吧,执明活到这么大,第一次有了想要拼死保护之人。

执明生辰这段日子,执明算是赖在了莫澜府上,天天同陵光待在一起,两人的感情倒是梗进一步。慕容离一开始还以为是得了什么珍奇异宝不肯回来,后来庚辰报信才知,莫澜府上的人竟是陵光。好好的天璇王为什么会来天权做客,慕容离不想知道也不愿知道,只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,执明生辰那日莫澜不在府上,便偷偷的潜了去府上看陵光。

陵光身着一袭紫衣坐于亭中赏雪,不管远观还是近赏,都是颜色无双之人,倒也值得执明这么上心。走进亭中看着那人说道:“在下慕容离,不知可否同公子一起赏雪?”

陵光微愣,继而点点头,想着这名字却是耳熟,问道:“慕容公子可是这天权的兰台令?”

看着慕容离点点头,陵光继续说:“副相他曾和孤王说过,兰台令大人胸有丘壑,风光霁月,也是世间难得之人。”

慕容离一边动手沏茶,一边回道:“公孙兄缪赞了,公孙兄才当的起这八字。”

陵光接过茶,品了一口,说:“茶品亦如人品,兰台令不必自谦。只是今日不是天权王生日吗?这时辰慕容公子不应随众臣一起贺寿吗?”

慕容离摇摇头说:“无妨的,时辰尚早,况且太傅也不愿多见我的。”

陵光看着面色沉郁的慕容离,想了想说:“公孙曾托孤王给公子带了东西,公子可愿随孤王一道取来。”

慕容离点头回道“恭敬不如从命”,便随陵光一起去了,陵光从内室取了一个小巧的盒子递于他,慕容离打开一看,里面小小的锦袋里装了一个平安符,还有一个两指宽的纸条,言明平安符的用法。慕容离将东西收好,掐着点去赴执明的生日宴。

陵光于执明生辰的三日后启程返回天璇,临别之时,执明相送,挥退众人后问道:“陵光可知本王心意?本王,心悦你。”

陵光点点头,说:“孤王知晓,只是陵光却暂时不能给你答案,最迟明年初夏,孤王生辰,请天权王到天璇一叙,到时陵光定会给你一个答案。”

送走陵光后,执明也不在像以前一样一见奏折就跑,也开始和慕容离一起看些奏折,对国事也上心多了。那日执明像往常一样来到向煦台,挥退了众人后,问:“阿离来天权多久了?”

“回王上,快一年了。”

“那阿离想要得到的东西,得到了吗?”

慕容离微愣,看到执明那双眼眸里满是认真,“王上,这是何意?”

“本王知道阿离是瑶光的王子。阿离,你想要的到底是什么?”

“王上,是何时知道的?”慕容离声音紧张的都不似自己的。

“阿离进宫之后,本王封你为兰台令之前,本王身边暗卫调查到的。”执明说的轻巧,慕容离却更加紧张。

“王上为何不早日拆穿我?到了今日却要拆穿?”

“以前本王总想着偏安一隅,世道如何乱和我天权毫无关系,现在本王心里除了天权还想多护一人周全,所以,今日也就不得不说了。”

“那人是天璇王陵光?”

执明点点头,说:“是他,阿离到今天这地步,陵光确实有错,可阿离若想要回瑶光故地,本王可以派人和陵光协商,帮你换回旧地。”

“王上,以为这样就可以了?我瑶光王室的众人就白死了吗?陵光他就不怕我瑶光王室之人去入梦索命吗?”慕容离气到满脸通红,连身子都微微颤抖着。

“阿离,这事终究是陵光对不起你瑶光王室众人,可陵光却对的起你瑶光百姓。阿离,天下大乱之后,首要遭殃的便是黎民百姓,阿离,你当真忍心?南宿毓埥若是可扶为共主,阿离自可去匡扶,若是不可,阿离若有一统四海之愿,执明愿去帮扶。”说罢,转身离开,只留慕容离一人在向煦台。慕容离紧紧握着自己的古泠箫,直到夜幕降临,联系了庚辰便漏液离开了。

第二日,内侍照例去向煦台拿奏折,却发现已是人去楼空,执明得到消息,叹了一口气,将阿离的事全告诉了陵光,阿离没接受自己的条件,那陵光便可能有危险,现在对自己最重要的就是陵光,他绝不能出事,自己为友为君,到底是对不住阿离了。

陵光回天璇时,也是莫澜送的,上次没有时间这次莫澜便要留在这多玩几天,陵光让焽栎侯陪同。自陵光从天权回来后,丞相是第一个发现陵光有变化的人,陵光不再像以前一样只是沉于旧事,对于国事奏报也上心了,精神也好了许多,丞相看着甚是欣慰便问了,陵光沉思了一下,便将在天权的事情都告诉了丞相。丞相捏了捏胡子,叹了口气说:“王上,老臣已经陪了王上够久了,老臣希望王上能有人陪王上走接下来的路。”

听了丞相这话,陵光突然就豁然开朗,立即写了封短书,召了莫澜前来,请速他回天权交给执明。

莫澜领了书信就回了天权,过了有两三日,执明的飞鸽传书到达,又过了七八日,慕容离到达天璇去拜访公孙钤,公孙钤中毒陵光对外宣称副相中毒身亡,至此,慕容离消息全无。

一月后慕容离悄悄到达南宿,第二年初春,南宿攻打天璇,以慕容离为军师,在军中享有无上权利。天璇迎战却因无领兵之将节节败退,执明力排众议出兵联合天璇反攻南宿,两国联军倒也将南宿打回了陵水对岸。慕容离看着战败的南宿军队将怒气撒在无辜百姓身上,第一次想要问问执明,说的话可还算数,毓埥或许可为共主,但他的国家,他的士兵,却担不了这一统钧天的责任。

执明接到信时已经身处天璇,因着陵光生辰虽不准备操办宴会,但执明算是“自家人”便也过来了,执明将信件递于陵光说:“小陵光,这事怎么样?”

陵光摇摇头说:“孤王确实不知道,慕容离确有仁心,也有能力,胸中亦有城府,这共主之位倒也当的,只是,他能否善待我天璇百姓,这就不得而知了。”
执明捏捏他的手,说:“别多想,这事本王先应下了,有执明定在无人能伤到陵光。”

接下来的事,史书上说慕容离用两年的时间彻底取得毓埥的信任,成为毓埥之下第一人,用了一杯毒酒了结了毓埥的一生,整合南宿,成为新一任南宿国主,治下一片清明。第二年,南宿送国书予天璇,天璇还回瑶光旧地,南宿改国号为“瑶光”,慕容离为第一代君王。天璇王陵光自焚于王宫寝殿内,那时天权王执明正在天璇做客,执明冲进火场救陵光未果,伤心的返回天权,终身未曾娶妻。

可是史书是写给世人的,却不一定是真正的史实,史书后面还有另一半真事未曾书写,天璇王陵光自焚于寝殿,执明闯入火场把人救了出来,对外宣称陵光身亡,将陵光拐回了天权。而慕容离身边有“贤相”之称的乾元,正是公孙钤,慕容离到底将那平安符挂在身上,和公孙一起守护钧天的安宁。

执明陵光携手相伴走过了人生中剩余的岁月,俩人约定来世续缘。寿终正寝后返回天宫,却在轮回殿见到了莫澜,莫澜看着两个人食指紧扣,叹息一声说:“两位还想要再续尘缘吗?”

“这?不可以吗?人世太短,愿意永生永世都和我的小陵光在一起。”执明笑着回问道。

“两位可别忘了,你们下凡历劫是为了解开缠绕的星线,斩断情根,可不是为了让你们把情缘缠死啊。”

“那既然如此,把我们褪去仙骨,贬为凡人吧。享轮回之苦,却可得生生世世的陪伴。执明哥哥,愿意陪着陵光吗?”

执明狂点头,一脸愿意的不得了的表情,莫澜心下一狠,对着两人说:“你们是愿意了,可想过朱雀和玄武所守护的土地及人民,没了守护神兽,他们会遭受什么?”

听了这话陵光被吓得脸色苍白,喃喃道:“可我们又有何错,我们只想守在一起。”

“司命星君让我给两位送来这壶酒名曰“断情”,饮下后,情根会斩断离体,但修为也会受损。司命星君还说,两位若是继续痴缠下去,惹怒了天帝,小心带累蹇宾孟章两位。”

“他就这么不肯放过我和小陵光吗?”

“不是天帝不肯放过两位,而是,成神者不能够有私情。两位只有一个时辰思考的时间,好生珍惜吧。”莫澜说完离开,留下来两人。

“到今天才知道,为何星君那老头在朱雀封地里见到你的画像,总是露出那种表情。原来,他早知你我的结局。”陵光笑的一片惨然。

“那小陵光可曾后悔?”执明心疼的把陵光圈进自己的怀中。

“不曾,只是愤恨我们缘分太浅。”

“我也不曾”执明环抱陵光的手臂紧了紧,仿佛这样就不能把他们分开一样,“我只恨尘世寿命太短。”

听了这话,陵光一直忍耐的眼泪还是流了出来,“自你我分开后,我日日都在思念你,若是没了情根,失了记忆,我不知余生的日子该如何过?”

执明沉默不语,这样的日子他也过了千年,还以为那样的日子已经够苦,现在看来还算幸福,至少无人打扰自己的思念。

一个时辰很快就到了,莫澜和司命星君一同来的轮回殿,看着紧紧相拥的两人,司命到底开口问道:“两位神君,如何选择?”

执明松开陵光,起身将那壶酒斟出两杯,问道:“司命自然将酒送给我们,不就有了答案吗?”

执明将一杯酒递给陵光说:“小陵光,我们为神终究不能共白首,就喝盏交杯酒吧,权当了结了。”

陵光接了酒杯,点点头,两人环了手臂,仰头将酒喝净,执明看着哭到眼睛微红的陵光,不肯将视线移开自己的陵光,心中一痛,不管不顾的抱紧陵光,吻住了他,陵光愣了一下,然后尽自己所能的回应他。在这一瞬间,不去想别人是否会被自己拖累,宁愿死在当下,只求相伴。

酒中药效开始发作,两人疼的五脏六腑都缩在一起,也不肯放手,修为和记忆一起从身体涌出来,竟没有四处飞散慢慢变成两个小儿的模样,执明和陵光看着那两个小儿互相笑了笑,对司命说:“有劳司命照顾了。”说罢,两人都昏死过去,修为继续消散,直至又回到最初之时,两人继续重化成长。

这边动静太大,天帝还是知道了,看着这朱雀蛋和玄武蛋也被气的没了脾气,罢了,就这样吧,这两人真是管不了了。两颗蛋又被放回天帝后花园重化成长,蹇宾和孟章尘世历劫后,已经成为真正的神君,朱雀和玄武的守位只能拜托他俩多多照看了。那俩由他俩修为情根所化的小儿由慕容离和公孙钤送下凡了。

﹉﹉﹉分。。界。。。。。线﹉﹉﹉
还有一世,这篇,大概可以算六一贺

梦里相思不负【执光】[上]

看到各位太太都发了端午贺,我就试着写了一篇,第一次写文献给了我爱的执光,不好请见谅。应该大概也许会occ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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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世
初见时,是在天帝的后花园,四个上古神兽寿数将近,舍了一身修为重化成长。白虎和青龙醒的时间稍早,玄武次之,看着在一起玩的相亲相爱的白虎和青龙,小玄武叹口气,努力的爬上了放着朱雀蛋的那株梧桐树,看着还没破壳的朱雀蛋,小玄武用爪子戳了一下蛋说:“小朱雀,快点醒吧,和我玩啊。他俩都不带我,等你醒了哥哥就带你去玩。”这么絮絮叨叨的过了七天,小玄武像往常一样伸着爪子一戳,蛋壳竟然起了裂缝,然后越来越大,一声嘹亮的鸣叫冲天而起,一个周身火红的小家伙带着火焰便窜了出来,吓得小玄武忘了躲,直接被那火焰给燎伤了。

接下来的事,整个天宫都知道了,小朱雀破壳觉醒燎伤了小玄武,烧的还是额顶,治得好但却会留下痕迹,小朱雀知道自己烧伤的小玄武就是一直在树上陪自己的小哥哥,心里一阵愧疚,努力的隐了周身的火焰,去小玄武住的池边陪他。各位仙官都道,之前的朱雀神君同玄武神君一直不对付,这一世不知怎的感情这样好。

时间就这样过去,四个小神兽在这后花园嘻嘻玩闹着,迎来了白虎和青龙成年,看着已经化成人形并有了自己的名字,两只小神兽羡慕不已。终于有一天,小玄武也成年化形成人,小朱雀绕着他飞了一圈,放心的叹了口气说:“玄武哥哥,还好,没留下疤。”

小玄武爬在池边一看果然,被小朱雀燎伤的地方变成一缕紫发,倒是分外好看,执明伸手摸了摸小朱雀的头,笑着说:“就差你了,小朱雀。”

倒也没差几天,小朱雀也成年化形,许是出生时就带了火焰,化形那天火焰更重,烧了许久也不见化形,执明担心,蹇宾和孟章倒是淡定,凤凰尚要浴火重生,朱雀化形更是甚之,看着不担心的两人,执明气到不语,到底趁着两人不在意,给自己捏了厚厚的水盾便冲到了小朱雀的身边,用法力助他化形,这一帮忙倒是吓到了蹇宾和孟章,朱雀化形随意帮忙可是会帮倒忙的,那火焰哪能用法力随意熄灭,两个刚刚飞过去准备动手分开他俩便看到了执明怀抱一紫衣小人,甚是好看,这莫不就是化形后的小朱雀?

执明这通帮忙也留下了后遗症,历代朱雀化形后都有一双赤瞳,可是,陵光没有,陵光的眼眸是黑色的,同玄武一样,叫了太医看也毫无办法,赤瞳是将来陵光登仙的重要条件,没了它恐怕要多几轮历练才行。

执明捏了捏陵光的小手说:“这事,是哥哥对不起你。”
陵光笑了笑,回道:“没事,执明哥哥,不怪你,我不是也给你烧出了这个嘛。”说着伸手拽了拽那缕紫发。

四人化形后,在一起呆了没几天,天帝便下令让四人各回守位,护佑一方平安。到真是世事无常,关系好的蹇宾孟章,执明陵光都对位,这次一别,大抵除了天帝召唤,恐怕此生再无机会相见。

时间就这么过去,恍然间就过了千年。大抵应了那句“遥相望则相思相慕”,两人越发的思念起对方,情缘种于此。执明曾经想过养只小鸟,可是玄武封地太冷,哪怕慕容离和向煦把鸟儿养在烧了炭火的屋子里,也是不成的,是啊他的小朱雀还敢拿火燎自己呢,又岂是这么不易养活的。陵光也曾想养过小乌龟,但只要自己一靠近,小乌龟变会死去,哪怕裘振和公孙钤给小乌龟捏无数个水盾护体,也是哪有人像他的玄武哥哥一样能不惧朱雀的火气呢。

司命星君看着执明和陵光的命格,吓了一跳,两人的命格缠得太死,这世怕是不易解开啊。回了天帝,天帝倒是痛快,便让两人去尘世历劫,尘世走一趟,该解的便能解开了,看着司命星君那样子,怕是还有不易解开的,天帝大手一挥,以执明陵光为主,把和他们四个有关的都送下去,这次下去,要助执明把体内那缕朱雀之火排出来,也要助陵光找回赤瞳。

轮回殿里,执明和陵光各执一杯酒,这次下凡历劫,两人都晓得为了什么,执明像小时候一样牵起陵光的手,捏了捏,说:“天上不能顺心意,到了凡尘,小朱雀你可得记得我,咱们凡尘续缘。”

陵光含泪点点头,说:“我会记得的,记得玄武哥哥。”

听了这话,执明一笑:“小朱雀要记得我的这缕紫发,我也会记住小朱雀的眼睛,哥哥一定找到你。”两人相视一笑,喝了那杯酒,食指相扣的从轮回井里跳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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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意想一次写完,可是晚上家庭聚餐,没空了😥😥😥